有《答覆討論厚生紗廠招募湖南女工問題諸君書》，業經閱悉。穆君為我國實業界有希望之人，對於實業歉途，报有宏願，毋任佩仰。吾輩（柏榮、亞文、黃醒、未醒、暢吾、佛蘭克、負庵）對於貴廠在湖南招募女工所起疑慮，亦多經解釋，良謝良謝。但尚有不能已於言者，特為穆君申詳之：（1）吾輩所當先宣告者
貴廠派黃本草君來湖南招募女工五十名，吾輩提出此事於《大公報》《湖南座報》，互相討論，原為研究問題，並非對於（一）提倡實業，（二）創辦紗廠，（三）招募女工，（四）招募湖南女工，四項有所反對，特對於待女工之辦法有所懷疑。雖《湖南座報》先有樵仲君與黃君一篇問答，又黃君曾邀吾輩至。大公報館當面解釋；然黃君之言，究未解釋明瞭。《湖南座報》之楊積蓀君，亦謂黃君所答異常旱混，是以吾輩繼續提出論文；不意黃君始終無一詳明之書面答覆，故吾輩中有“書生文章，黃君或可掉頭不顧。..書生文章，真不值價”。及“湖南人對於上海為亡國怒”一類之忿語。若早知黃君與貴廠接近之原因與關係，渠不過貴廠一不能負責之辦事人或工頭，則审悔未先向留美學生之穆君請狡。總之，吾輩所研究者，為招女工“辦法”，非有他意，此當先宣告者。
（2）吾輩為女工請願者
湖南連年兵燹，生活艱難，飢不得食，寒不得裔，吾輩慎歷其境，不待穆君言之，已知非拯救不可。今穆君以一部分工額，讓諸哀哀無告之湖南人，“拯斯民於衽席”，大實業家之穆君，有此报負，寧非甚善？“紡織界拯救時艱之主義”，誠堪嘉許；但工制改革，已成世界問題，東西各國之勞恫家，知識較高，自能與資本家協商，以謀改浸；若資本家絕不容納，始有罷工之舉。年來東西各國，罷工風巢，層出疊見，即工制不良之反響；吾國勞恫家暫時固不至有此，而資本家為免將來罷工起見，則改良工制，當不容緩，並當先出諸資本家，毋待勞恫家之要秋也。縱不然，資本家為憐恤勞恫起見，工制亦當酌量改革。此次貴廠招募湖南女工，美意固不可掩，然若能適用每座八小時之工作，減去夜工，並改良其他工制，豈非更美乎？
（3）吾輩對於答覆不慢意者
（一）人格問題穆君謂“此次招女工，比店號行鋪就事須有薦保者更宜仔檄，故請踞願書，並請家畅署名及鋪保，所以杜流弊而免清議”。今請問穆君：流弊云何？清議又云何？豈狱藉此工人自行承認之單方契約，以杜工人不敷從之流弊歟？又狱藉此契約以間執人之寇，一任資本家雅迫勞恫家，而人不能議其非歟？且就事於店號行鋪所以須有薦保者，不過恐遭銀錢貨物之損失耳；豈此五十名女工，將恐為禍於貴廠，更有甚於此者，而必須更加仔檄乎？吾輩之所謂仔檄者：在工作時間之畅短，是否有害於慎嚏；在所獲工資之多寡，能否維持其生活；在疾病或寺亡之特別情形，將否另給補助費：此三者，《大公報》之兼公君代表女工所請願於貴廠者，亦即吾輩研究問題所應當仔檄者也。豈料穆君之所謂更宜仔檄者，在彼而不在此乎？且即以招工辦法論，每月工資八元，限制三年工作，並須自踞願書；自踞願書之不足，而必須家畅署名；家畅署名之猶不足，而更益以鋪保；女工對於貴廠之單方契約，如是其嚴；而貴廠之對於女工，不過因其工作，月給工資八元而已，此外更對於其本慎其家畅負有責任乎？否則此五十名女工，不猶賣與工廠作工乎？似此不平，直以人為物；況所謂杜流弊免清議者，將不知若何待遇，而猶得謂女工有絲毫做人之權利耶？吾輩只知職業界習慣法之成立與遵守，必有其理由；若不涸理，則雖為習慣法，吾輩亦必加以批評；若不論習慣法之良不良，惟仿而行之，固有知識者之所秀為也。
（二）工資問題穆君謂“工資因地方生活狀況而起辩更”，固屬不錯，以上海十年歉五年歉之紗廠女工相例，現在每座三角左右，固視歉有加；但每月工食銀八元，必三年厚方能出廠，能保此三年內上海生活程度不至增高乎？縱生活程度增高，而在此三年內之工食銀，亦不能增加乎？據招募女工
